当下,农村工作中存在“三难”现象:在整个农民群体中,种粮农民最难;在整个政权体系中,乡镇政府行政最难;在整个干部队伍中,乡镇干部最难当。
种粮农民有多难
从全国范围来说,不是所有的农民都困难,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和城郊的绝大部分农民就不算困难,而中西部地区和偏远山区的绝大部分农民特别是种粮农民最困难。
收入水平最低。根据笔者2004年对湖南省某县一个传统农业大镇随机抽出的1632户农户的调查,人均年收入养殖户1708元,打工户6291元,而种田户只有432元。种粮的人素质最低。有能力的人,大多不愿种粮,因为种粮收益低。下一代绝大多数也将不愿种粮,种粮技术不能相传。愿意种粮的人,很多一无所长,有些地方基本上就是386199部队(38指妇女,61指儿童,99指老人)。
但在家种田的农户比不种田的农户负担更重。税费改革后,村内的公益事业基本上由他们承担,长期在外务工的农户反而可以避免,一些地方称在家种田的农民为“死农民”。
消费水平最低。笔者调查的这个镇,对生老病痛、人情往来、衣食住行、父母供养和子女读书等消费进行综合计算,年人均总支出为1797.5元,而种田户只有943元。1632户中当年有节余的为1263户,占 77.4%,人均节余784元。在外打工的户户有节余,人均节余3876元。而纯种田户不仅没有一户有节余,而且83%以上的户负债。
生产难以为继。农业这个古老的产业,时至今日我国许多地方仍然重复着几千年来的简单再生产。近年除中央财政对农业有所投入外,省市县各级政府基本没有投入。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,农村每年动员数以亿计的劳动力参与工程建设,但在实行责任制以后,大的公共设施建设已经全面停摆,农业投资持续下降,农村生态环境日趋恶化,农业增产不增收,不少农村连简单再生产也难以维持!
收入难以保障。目前,尽管农民负担前所未有地减轻了,粮食价格提高了,每亩有了几十元的补贴,可是农资和其他物价也相应上涨了,抵消了一部分粮价提高的收益。而且,一方面,种粮农民要为国家承担粮食安全的责任,另一方面,种粮效益的低下和粮食过剩所造成的风险却要农民自己来承担。同时,还要负责基础设施等公共产品的投入。